全球化面临的挑战:贸易摩擦、供应链重构与产业政策回归
二战后建立的多边自由贸易体系(关贸总协定GATT,后来的WTO)推动了数十年的全球贸易增长。但2016年以来,贸易保护主义情绪和战略竞争考量开始挑战这一秩序:美国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(特朗普政府的”Section 301″关税,拜登政府基本延续并在某些领域加强);欧盟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关税(2024年);中国限制多种稀土和关键矿物的出口许可。
供应链重构:去风险化与近岸外包
COVID-19大流行在2020-2021年暴露了高度集中的全球供应链的脆弱性——医疗防护品、半导体、汽车零件的短缺提醒各国政府,”高效”的全球供应链在面对系统性冲击时缺乏韧性。由此产生的政策响应包括:Friend-shoring(友岸外包):将供应链转移至政治上可信赖的盟友国家;Near-shoring(近岸外包):将生产转移至地理上靠近消费市场的地区;On-shoring(回岸):将关键产业生产回迁至国内。
台湾在全球半导体生产中的集中度(台积电约占全球最先进芯片产能的90%+)成为地缘政治中最受关注的供应链风险,也是美国《芯片与科学法案》(CHIPS Act,2022,提供约530亿美元补贴在美建设芯片工厂)的核心动机。
产业政策的回归
欧洲《绿色协议》、美国《通胀削减法案》(IRA,提供3690亿美元清洁能源补贴)和中国的”中国制造2025″均代表了政府直接干预产业发展方向——这与WTO框架下的自由贸易规则存在紧张关系,是当前全球贸易体系最主要的结构性张力之一。




